陈心懋
画家自述
要说怎么画起画来,实在是没想过。唯一与画有关的,大约是因了背书的缘故。父亲从小是读私塾的,于是也这样教他的儿子――还未上学,就开始背唐诗,写大楷。古诗文中,常有插画,于是与鲁迅们儿时相类――拿纸去摹绣像或照着画用铅笔、毛笔勾描,也偶有得意的。直至小学里开画展,才发现自己的这“得意”是何等愚蠢――那么多的好画,当然也有国画,都比我好得远。我于是着迷,总想自己也能画到如此,方解恨。
也许这是每一个少年幼时都有的经历。后来文革,没有事做。游来荡去之余,也试着来做这使自己“解恨”的事,不料就一直画了下来。不管愿不愿意,画画已成了我的职业,我生命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。
在中国,进入艺术院校是提高艺术水准最重要的途径之一。我两次进大学。第一次是1978年,那很有些“老鼠掉进米囤里”的感觉。四周上下一望,都想一口吃进肚中。觉得什么都重要,什么都该学,却什么也没学到,只有老师同学的情分至今铭记在心。第二次是1984年上研究生,自以为有底气,上二年级就开始“创新”,试着搞抽象水墨画。虽然那只是一阵,但如果没有那时的试验,就不会有现在的抽象作品――包括水墨材质与综合媒介的。当然,我也有具象作品。抽象与具象、宏观与微观,它们从来就不矛盾,它们同属于宇宙万物的“道”。中国画确有一万个好,但它在任何时代总须有人将其“拓展”。这“拓展”的人基本是铺路石。至于“拓展”到何种程度为大家都叫“正好”则很难是当代人的事。我想,经得起时间检验的作品,才应该是我们的追求。
我一直不明白人们为什么总爱把水墨局限于语言形式这个范畴,而缺乏把水墨看成一种文化、背景、精神的博大心胸。事实上,文化上的“新”往往不如“旧”。但不管各人意愿与喜好,文化是一定要向前发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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